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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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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季舒玄来说他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直以来他的举动都依仗着重生的记忆,林四郎是他翻身最大的依仗,他花费了那么多的功夫,甚至牺牲了自身娶了林四郎的妹妹为妾,没料到最后的结果却是林四郎不是长公主的儿子,那个他第一次见面就很有好感的林水生才是。

    为什么是这样,季舒玄这一次不断的回忆着记忆中的一切。只是可惜的是当初他们季家也只有和他不对付的后母和镇远侯府有交情。他所有关于京城的记忆全都来自这位后母。不能掌握到足够的多的细节,季舒玄如今在后悔也只是回天乏术。

    听着林铁柱和张翠莲打的想要把孩子换回来的如意算盘,季舒玄只觉得好笑。从他们斩钉截铁说出林水生是抱来的那一瞬间,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回天乏术。季舒玄看了一眼还在做着白日美梦的林铁柱夫妻,突然觉得很累,也没有耐心在停留在这里。

    “在锦县也呆了一段时日,前些日子家里面已经传来了消息,让我这段时日回家。说起来我离开家也有很多的时候,也要回家去看看。若不是之前府上出了一些事,我怕是回门之后就带着绣娘回州府了。绣娘入门,也要去见过长辈才是正理。今日我来这里也是和你们二老辞行,明日我便带着绣娘离开。”

    季舒玄自然不愿意趟这趟浑水,清醒过来认清楚局势之后直接就就要离开锦县。还好林秀娘是以妾氏的名义入门,要不他这次可亏大发了。

    季舒玄的话让林铁柱和张翠莲夫妻忘掉了怒骂,急切的看向了季舒玄。他们能有那个勇气去京城,想要重新把林四郎和林水生换回来,让林四郎去享受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全都是依靠着季舒玄这个见过世面的女婿帮助。

    要知道京城和林家村千里迢迢,别的不说他们路上的路费开销就不是一个小数目,而财大气粗的季舒玄就是提供这笔路费的最好人选。季舒玄娶了他们的女儿,和他们就是荣辱与共,季舒玄却在这个时候要撇开他们,离开锦县,林水生夫妻怎么能够不慌乱。

    “女婿,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我们这边可离不开你,还要你帮着拿一个主意出来,你看着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城,你见多识广,也帮我们打听那个骗了我们的是什么人,住在哪里,我们去京城人生地不熟,也好能找到他们,把四郎给送过去。”

    林铁柱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看着季舒玄,希望着这位在他眼中手可通天女婿能出面替他解决了这桩问题。

    “京城那边我也不是很熟悉,若是州府的话,我还能帮您老打听一下,但是京城那边恐怕不行。父亲那边催的很紧,已经送了两封信过来了,若不是我我不放心您二老还没有回来,前几日就动身了。眼下看到你们平安,我也要先走了。”

    季舒玄对林家人的秉性很了解,但却不再是如同过去那样对他们百依百顺,季家虽说是家大业大,但季舒玄手上的银子却并不丰裕。

    重生以来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林家的身上,之前手上积攒下来的一些家底如今也花的七七八八,最后剩下的那些,若不是万不得已季舒玄是绝不会动的。还打算着拿那些银子回到季家打一个翻身仗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林家拿银子出来。

    “姑爷,你看着我们老夫妻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女儿出嫁,我们老夫妻那可还是风光大办,我们那唯一一点积蓄也差不多全都用光了,你们我们如今又要去京城,手上连盘缠都没有,还要指望着姑爷你给我一些出门的盘缠,我们也好能去京城,给四郎讨好一个公道出来。”

    张翠莲脸皮科比林铁柱要厚了很多,完全没有任何掩饰,直接开口向着季舒玄讨要银子。

    “相公,你看弟弟的事若是成了,弟弟发达了,自然忘不了我们。父母这次入京,不能耽误,这银子方面……”

    “绣娘,我最初没料到会在林家村呆了这么久,也没料到会娶妻,手上的银两都置办了院子,和你成亲的花费也是不菲,手上的银子只剩下我们会州府的路费。不是我不愿意出手,只心有余而力不足。”

    还没有等到林秀娘把话说完,季舒玄直接就一口拒绝。

    “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先告辞了。”季舒玄不愿意久呆,看了林秀娘一眼提出离开。“女婿,你看我们这以后,”张翠莲还不死心,想要在说些什么,但却被林铁柱还给拦了下来。

    “老婆子你还没有看清楚,女婿这是不愿意出钱,我们再说下去徒劳无功,女儿的日子也不好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已经是别人家的人,我们做娘家的人也不要为难对方。至于入京的事,还是要从长计议,那是水生这个孩子命好,我们也只能认命。”

    等到季舒玄和林秀娘离开了林家,林铁柱长叹口气,从林秀娘大婚被抓到今日变故突生,两个多月的功夫,林铁柱却苍老了十岁不止。

    “当家的,你在说什么胡话。绣娘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孝顺我们是天经地义的。还有四郎这个孩子,你不心疼么,老大老二也是,找四郎不知道找到哪里去了,我可怜的四郎,他明明可以成为人上人,偏偏如今却是便宜了那个穷小子,当家的,我心里愧疚呀!”

    京城镇北侯府,林水生这样的男子是坐在外院,按理来说和住在内院的孙姑娘那样的女眷接触到的机会并不是很多。

    但林水生才在镇远侯府住了四天,差不多每一日都能见到这位孙姑娘。除了第一次是林水生按规矩来见过姑母的时候,也见过了这个表妹。但后面的几次却都是不经意的偶遇。林水生对于这种巧合,有些无奈。

    “表哥,二表哥,人家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和母亲一路上到京城,虽说路途没有很远,但看到的风景人文却是让人一亮,听外祖母说表哥之前是在锦城,那里怕是和京城也有很多不同。可惜我不是男子,这辈子怕是也不能游玩这大江南北。”

    孙姑娘说到这里,神情有些黯然。

    “锦县只是一个小县城罢了,过惯了奢华生活的,怕是很难习惯那边。再说锦县那里我也不是很熟悉,以前我都是在村子里面,每日想得是如何填饱肚子,下田做活,天不亮起床,夜深入睡之前都在忙碌。用热水泡一下脚已经是一日最享受的时光,欣赏风土人情山山水水那不是种田的农户能想的,什么行万里路,那是富贵人家的人才想得。”

    林水生对于孙姑娘的黯然和伤感,并没有感同身受,只觉得是闲得无聊的无病呻吟罢了。若是命运没有翻转的话,他还每日为能填饱肚子终日辛劳,那里会有兴致去游山玩水。至于孙姑娘这样命好的人,比他们村子里面的姑娘要幸运太多,又有什么值得不满足,自怨自艾的。

    孙姑娘被林水生的话面色有些尴尬,“二表哥没事我冒失了,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二表哥你之前过得这么辛苦,我不该说这些。不过表哥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古人说先苦后甜,表哥如今也是苦尽甘来,和公主母子团聚。”

    孙姑娘真的没料到林水生会是这个反应。对于林水生这个人,说实话,孙姑娘并不了解,那本小说是以清河伯府的付子馨为主角,而这个林水生和付子馨没有什么交集。

    在付子馨的小说中对于林水生的描写也只有少数的几句只言片语,说是这位身世离奇的人镇北侯府的公子,喜好游山玩水,认祖归宗却远离了京城的纷扰,超然于外,而这位从始至终不在局内的长公主公子却也是这部小说中除了主角和主角男人以外差不多处境最好的一个,镇北侯府最后的危机没有涉及到他的身上,而镇北侯府的爵位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孙姑娘虽然也憧憬着那位女人来说最尊贵的位置,但很有自知之明的却也不愿意参与到皇位争斗之中,要知道那位二皇子身边的几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就连有着金手指的主角在她们手上也吃了不少的暗亏,要不是主角气运加身,每次在最危急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各种帮手出来,怕是早就折在了宅斗之中。明白这些的姑娘对二皇子的期待也少了很多,至于其他几位皇子注定是龙位争斗的牺牲品,孙姑娘自然不会选择他们。

    这样权衡下去,林水生这位在小说中都能笑到最后超然于外的未来镇远侯,是孙姑娘能接触到最好未来夫婿人选。也是这样,孙姑娘才会主动制造机会和对方搭话。但对林水生的了解不足,才会有眼下的尴尬。

    “不知则不怪,表妹也不用歉意。我瞧着表妹和四妹妹的关系很好。不知道四妹妹和没和你提到那本诗经里面的文章,那日在赏花宴上四妹妹提到那本诗经,我闻所未闻,不知道是什么大才之人才能写出那本诗经,也不知道那上面其他的诗词是不是也像是那篇那样让人叹为观止。”

    林水生对于这位孙姑娘上次在赏花宴上的举动,很有几番怀疑,这一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来试探一番。孙茹曼没料到林水生会突然提到这里,但却没有什么吃惊,在她开口让四姑娘去拆穿付子馨的时候,她就在心中打好了腹稿。

    “表哥,这个若不是四妹妹开口,我也不知道原来四妹妹还看过这个,不过在回府之后我也问过四妹妹。四妹妹说那本书她也是在很少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那时候年纪还小,对那上面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但我想着若是四妹妹曾经看到过,那估计也会有其他人也看到过。仔细找一找,也许会找得到。”

    在拆穿了付子馨,又不想暴露身份,孙茹曼就托付了心腹去做了一些事。估计再过几日那件事也就有了成果,付子馨在聪明在看到那个成果的时候,也无法刷掉骗子这个骂名。

    “我倒是没想到这个,表妹说的是,四妹妹能无意中看到,估计那本诗经也是在市集上流传过,虽说也许当初印刷不是很多,这么多年过去完好保存下来的也没有多少,但若是高价悬赏,未必会找不到一本幸存的诗经。”

    林水生看着孙茹曼,有些迟疑对方的身份,付子馨穿越者的身份是不容怀疑的。但孙茹曼的目的更是让人怀疑。利用穿越者知晓的诗词歌赋伪装成才女的身份,是很多穿越者都做的事。

    而孙茹曼这么做,弄出一个诗经出来,纵然能让付子馨名声扫地,但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那些诗词歌赋一旦成为一个古人所作,那她孙茹曼也不能用。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本无冤无仇的穿越同乡又为什么要做。

    以己度人,林水生才会怀疑孙茹曼的身份也许不是寻常的穿越同乡那么简单。当然这个时候的林水生是绝对不会想到他眼下生活的一切都仅仅是一本小说,要知道在厉害的作家也写不出这么真实的世界。

    “那书估计很稀少,表哥要是托人去找的时候,也许要多花一些时候,但只要不放弃定然会找得到的。”林水生要找的话正好配合了她要做的事情,也让那件东西的出现不至于太过突兀。

    付子馨的吐血倒不是伪装,而是连续的受挫,特别是最后一次直接毁掉了付子馨的名声,让付子馨怒火攻心才会吐出鲜血出来。

    至于随后的晕倒,倒是她在没有想到应对办法的时候使出的推延之法。但晕倒却不是长久的方法,若不能在最短的时候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出来,付子馨很清楚未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要知道百花宴不是寻常的聚会,出席这个聚会的人是京城最顶尖的权贵,在这么没了名声,她付子馨怕是真的毁了。

    “子馨,你说实话,那些诗词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本诗集。我还奇怪这,妹妹你从小到大在诗词上没有过人的天分,怎么一夜之间好似变了个似的。

    才学过人,出口成章,眼下看来妹妹是得了那本诗经。妹妹有这种孤本,却偷偷的藏匿起来,连父亲都没有知晓。这样也就罢了,但又何必贪图虚名,那第一才女的名头是这么好争的,眼下被人当中拆穿,丢了不仅是妹妹你的面子,连我们清河伯府的面子也全都丢了。

    如今整个京城都在看我们清河伯府的笑话,妹妹你不是自诩聪慧过人,这个时候倒是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给整个京城一个解释。”

    付子馨才刚刚醒过来,就被清河伯夫妻和兄长几个人团团围住。

    开口的是付子馨的兄长,也是清河伯的嫡出的长子,虽说是嫡出但却是前面夫人所生,当初清河伯的发妻在长子不满一岁的时候就不在了。很快清河伯府续弦,而这位夫人正是付子馨的母亲。清河伯续弦平日里面对这位长子关怀备至,嘘寒问暖。

    这位长子对付子馨这个妹妹到也算得上真心实意,但这种兄妹情深在付子馨成为京城第一才女的时候是彻底成为泡影。要知道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的第一才女却是踩在了他这个兄长的身上,成就了付子馨第一才女的名头,却也埋送了他这个清河伯嫡子未来的前程。

    很多隐秘外人是不知晓的,当初他还以为这个妹妹是真心要帮着,但如今随着他成了圈子里面的笑话,失去了父亲的重视和府上的地位。他也不会发现这个他一直疼爱着的妹妹,会这么对他。

    像是清河伯嫡子的圈子里面文采不出众的人并不少见,清河伯嫡子在圈子里面原本并不出格,但冒名顶替的事冒出来,清河府嫡子做出的事却在圈子容忍的底线之下。认清楚真相的清河伯嫡子却已经回天乏术,在妻子的劝说之下才勉强忍下这口气没有直接和这个妹妹撕破脸。如今这个妹妹也糟了报应,他这个做兄长的怎么能不好好的宽慰宽慰这个妹妹。

    “大郎,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看你妹妹刚醒过来,我们听听你妹妹解释可好。老爷,子馨这个孩子你是知晓的,她不是那种人,我瞧着这个事定然有蹊跷,你看那日说话的是镇远侯府的四姑娘,那个四姑娘的姨娘和我们姑奶奶的关系您也是知晓的。

    依照妾身的意思,那四姑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面上是对着我们子馨来的,实际上却是瞧着我们姑奶奶去的,我们子馨也是可怜,成了她们争斗的牺牲品了。”

    清河伯夫人伺候了清河伯这么多年,最是了解对方的脾气,看着清河伯被这个嫡子说的怒火中烧,忙开口提付子馨辩解脱罪,几句话下来付子馨从罪魁祸首变成了一个替罪羊,成了人家争斗被连累的可怜娃。

    “眼下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子馨为父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是否有这么一本诗集出来,若是没有的话,这几日你给我好好在家琢磨,写出一首不亚于之前水平的诗出来。否则的话,为父想帮你,怕是为无能为力。”

    清河伯对这个女儿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聪慧过人,一个龙源楼就让银子像是如水般涌入了清河伯府,这么一个财神转世的女儿他怎么能不疼爱。

    “父亲,我会努力的,什么诗集我这边从来没有见过诗集。至于那位四姑娘为什么会陷害我,我真的不清楚。我会证明我自己,会拿出一首诗出来,洗刷我身上的清白。”

    付子馨如今已经被逼到没有任何的退路,唯一能做的是死不承认,她眼下已经确定确实有一个同乡也穿越到这里,而这个同乡的人选,她也差不多能猜到,这一仇她这辈子她会牢牢记住,只要她度过了这个难关,她一定会好好的回报对方的。

    “那就好,我相信你也不会那样的孩子,不过这个四姑娘倒是奇怪了,她是怎么猜得到你会说那两句,子馨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之前你曾经无意中在哪里说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被有心人听到暗中找人做了这首诗,只准备等到哪一日给你一个重击,让你名誉扫地。

    子馨这几日你好好想想,定然要打碎他们的如意算盘。”清河伯夫人听到付子馨这么说,也暂时放下心来。

    “母亲,父亲,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尽力的,不会中了他们的恶计。”

    付子馨对于自己的才学还是很有自信的,她穿越以前是古代文学的研究生,对于古代文学最是熟悉不过,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在浩瀚的诗词中她一定能找到合适的,粘贴成一首诗出来。